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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江——那桔花香浓的故园记忆

2014/4/30 11:29:41 [稿源:红网综合] [作者:杨安英] [编辑:杨烊]
  文/杨安英
  
  四月的一个周末,在深圳的龙城广场,空气温热而湿润。独自漫步在这座已生活二十余年的城市,却有一缕的思绪飘渺无定。身边来来往往擦间而过的人群中,定也有如我这般的异乡客,在这个好不容易得闲的日子,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
  
  一阵清风徐来,突然一股熟悉的花香迎面扑来。甜腻醇厚,一触即醉的香浓。哦,原来是桔花的味道。大抵是不远处农庄的桔园中,桔花已开了。
  
  是的,桔花又开了。这些洁白无暇的小花儿,在每个晚春提醒着人们岁月的流逝。
  
  思绪随着这熟悉的桔花香味,飘向那远隔千里,有着满山桔林的故乡——洪江。
  
  那原本飘渺无定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驻歇息的港湾。那思乡的情绪也如同这阵阵桔花香味儿逾来逾烈。
  
  回去罢,是应该回去看看那个已隔多年未见的故土了。
  
  汽车,一路欢乐的奔跑着,如同我热切渴望着回到久别故里的心。
  
  窗外瞬间向后飞逝的树木、稻田,矮矮地种植着各种果木的小山坡提示着我离家乡的土地越来越近。
  
  家乡的空气一到春天总是这么润润的,满山遍野的绿色被春雨浸得油亮油亮,沿途一直伴随着我行走的沅水也总是那个模样,碧蓝碧蓝,温和而平静,那两岸楠竹早已乏青,随风浮起层层竹海波澜。
  
  透过开着一条缝隙的车窗,迎来的是阵阵醉人的花香,腻腻的,带着醇浓的甜蜜,沁入心脾。我陶醉在这浓浓的醇香里,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山坡,熟悉的桔林,还有那熟悉的院落。
  
  “近乡情更怯”,我放慢了车速。多少关于故乡的回忆似乎都与这浓浓的桔花香有关。
  
  那一年,桔花盛开的晚春,我悄悄深爱了近十年的他发来信息说,他已结婚了。
  
  失魂落魄的我躲在外公外婆的桔林里发了一天的呆,待外公外婆找到我时,早已饥肠辘辘的我啃着外婆递给我夹着腐乳的糍粑,听着外婆和我讲着她那带着如同桔子花微小平淡却又芬芳扑鼻的爱情。
  
  还是一个桔花醇香的季节,年轻的外公放完排,沿沅水绕到这遍桔林,口渴了,找外婆讨水喝,外婆羞涩的递来几碗山泉水,在每一碗泉水里,外婆都和上了足足的自酿的桔花蜜。正是这碗清香甜蜜的桔花蜂蜜水,将外公的心留在了这遍桔林。那一年,外婆十七岁,外公二十六岁。
  
  有着一身木工手艺的外公从此与外婆相伴一生。他用那双曾经制作穿江越海的洪江“巨无霸”大船、生满厚茧的双手,为外婆在古商城旁打造了一栋小木屋,用沅水两岸的楠竹搭上了一间简陋的厨房。虽然,小木屋没有古商城内窨子屋的豪门霸气,但是温馨无比。外婆就在这种平凡而简单的生活里,用一生的青春守护着着她理解的幸福。
  
  直到2012年桔花开满山坡的那年,87岁的外公带着无比的眷恋,告别了外婆,独自离去。在外公走后的同一年底,当满屋堆放着一筐筐金黄的薄皮甜桔的时候,外婆也悄然而去。外公外婆相隔近十岁,却在同一年里,相邀而走。外婆走之前的几天曾说,外公想念当年的桔花蜂蜜水。
  
  外公外婆都葬在了那片桔林,守护他们的便是那未曾淡褪的脉脉桔香。
  
  外婆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不管你在哪,在什么时候,总有一个疼你爱你的人属于你”。
  
  喝着家乡水,身体脉动的是家乡骨亲血脉。家乡人的坚强与智慧,无时不催我奋进。异乡拼搏的日了里,不管遇到多少的艰难困苦,不管是多少次在万赖俱静的深夜,我忧怅满怀,不知身归何处,家在何方的时候,外婆的话总能让我放下了焦虑,从容而淡定。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犹如那藏在绿叶丛丛的桔子花瓣,微小不张扬,洁白而无暇,随风吹落而无怨,花季虽短却留香,最后便是结满硕果,丰收累累。
  
  多少次,家乡已成为心里最温柔的港湾。每当想起家乡,那飘浮不定的心仿佛得已靠岸。每当喝着从家乡寄来的桔子花蜜,那醇绵香浓的味道便似带我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土家园。
  
  慢慢地,慢慢地,家乡已近在眼前了。不远处,便可见那幢幢灰白的,牙檐飞翘的古城院落。
  
  那层层叠叠的屋檐下,可还能遇上我幼时一起捕捉蜻蜓,扮新嫁娘的发小?可还能看见那戏台上粉墨重彩的演艺?哦,还那远远地,远远的就能听到的李家老爹爱亮出的绝活——沅江号子声?
  
  我已贮立于家乡的古城院落了,远远地,可看见那城后山坡蓊蓊郁郁的桔林。二十年的光阴,昔人已去,古城依旧,桔林依旧,还有那缕缕萦绕于古城的空气中,挥之不散的桔子花香,郁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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