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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进洪江古商城 旧日气息扑鼻而来镇住躁动

2014/1/14 9:06:27 [稿源:长沙晚报] [作者:贾仕平] [编辑:杨烊]

  贾仕平

  那天,连牌楼都没有来得及看,就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洪江古商城,旧日的气息扑鼻而来,一下子就镇住了我躁动的心境。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是湿润的,街巷是湿润的,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也是湿润的,这时,人的心情也湿润了。岁月在静静地流淌,流过了岁月,流进了我心里。

  街巷幽幽,两边高耸的封火墙,斑驳的墙壁不知抚摸过多少人的眼,不知和多少人有过默默地交流。青绿的苔藓紧紧偎依在墙脚的怀里,那些坚硬的墙石一下子就有了侠骨风范。所有的地面、墙壁、木门,岁月打磨出的印痕携带着沧桑和立体感,似乎触手可及。

  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踏过了某户人家的门槛,那里盛装着几千年的风雨和人生。主人们处变不惊,大度地看着我们,友好地笑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房子是具有浓郁明清建筑风格的窨子屋,中间一个长方形天井,有的一家还有几个天井,直接连缀着大自然的一翕一动。不用迈出家门,人们坐在室内天井旁就可以边聊天边晒太阳,观星月听雷声,知晓四季变化。

  有时,明明看见了前面一个不慌不忙的背影,可是拐一道弯,那个背影忽而不见了,他一定是走进了哪间敞开的窨子屋。凝视着窨子屋的老旧木板,遥想着过去波谲云诡、云淡风轻的往事,唏嘘不已。

  一伞巷,古商城里最逼仄的巷子,下宽上窄,两边的封火墙却并没有要倾斜的迹象。真感叹古人的智慧,是怎样造就了这样的建筑?据说某位师傅曾经考验过他的徒弟,带着一把撑开的伞该如何通过一伞巷,聪慧的徒弟看了看,目测了宽度,他什么也没说,握着伞把倒提着,伞尖朝地,人和伞刚好能过去。

  小巷里的一个墙角,两堵封火墙的对接处,上方下圆,这就是有名的方圆墙,昭示了洪商的为商之道。做生意既要遵规守信,又要灵活善变,懂得什么叫舍什么叫得,这样才能成大气候。而出在洪江的郑板桥的真迹“吃亏是福”就是这一说法的最好注脚。曾有商人将油桶的内壁凿薄,或者将桶底往下压一寸,这样就能多装一点桐油,而商人则按规定的数量和价格出售,不多收一文。表面看是商人吃亏了,但这样的亏吃后换来的是诚信、包容和豁达的美誉,是滚滚金银。

  极盛时期,洪江的袖口随意一甩,整个湘西,乃至西南数省都要心慌慌。一个偏僻的山区小镇成为如此显赫的重镇,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可是洪江做到了。它之所以能做到,除了洪商的诚实守信外,最主要还得益于这里便利的水径——沅江和巫水,最热闹的时候,江面上的货船遮得几乎看不到江水。

  滔滔河水在无尽地流,古商城的繁华是河流带来的,最终也是由河流带走了。留下飘逸神秘的历史,任由后人去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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